第九章(12 / 15)
反驳:我怎么不务正业了,我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方芳摇着头说:你是我眼中诠释肖邦的佼佼者,但我并不觉得小家伙儿屈居于你之下。真该再好好劝劝他。
淳君嗤之以鼻:这种事勉强不来。
然而,他现在却很想勉强一下眼前的男孩,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遇到过这样杰出优秀的演奏天才了。
玩儿乐队似乎是有些太可惜了。太。
说起来,要不是先前任伟过来找他,说起了下午有个听评会,他还不会记起曾经见过这个男孩。淳君有个毛病,总记不清人脸,更别提只是偶尔见过一面了。这倒是勾起了淳君很想看看他现场的念头。
颜瞻?你不是说跟我那儿死赖着那臭小子吧?你们这么多权威就听评他?
任伟那么惊奇真不奇怪,一开始他都很惊奇——既不是院里的学生,也不是专业的演奏家,忽然就要顶替上来,就算获过大小奖项,就算他外祖父是那位了不起的头号指挥家,怎么也够草率。可听完他的演奏,淳君真觉得方芳委实请来人救火了。也幸而找来了颜瞻,否则他就必须得兼这两首乐曲的演奏了。坦白来说,夜曲还则罢了,即兴曲他并不拿手,总是欠那么一点点火候。
听评会结束,颜瞻拿了东西就要走——跟任伟约好了,他在楼下的书店选书等他!可起先是方老师跟他说话,然后一直靠墙站的男人又来搭话,说想听他弹些别的曲子。颜瞻使劲儿推脱,男人问你是还急着有别的事吗?他只会老实的答:我朋友在楼下书店等我呢……
却不料,男人笑了笑说:“任伟等你呢?”
颜瞻瞪大了眼睛:“你……认识他?”
“看来你记性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我跟他一起做爵士乐,我叫李淳君。”
颜瞻使劲想,也回想不起来乐队里有他。
淳君巨无奈,用手比划了两个圆圈放在眼眶上——他演出时候总习惯性的戴眼镜,明明最不需要戴可偏就有这个毛病。
颜瞻惊呼:“啊!眼哥!”
“眼哥?”淳君愣。
“……呃,就是……戴眼镜的……男同志。”
淳君哈哈笑了。
这下颜瞻没的可推了,给任伟发了条短信,老老实实又坐下弹了起来。他选择的是德彪西的作品。
收到颜瞻短信的时候,任伟正看一本土耳其宗教音乐的书籍,掏出手机一看,不禁骂了一句:这孙子!
孙子骂的既是颜瞻又是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