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1 赔不是(5 / 6)
想通——
“夫人处处为我考虑,并无半点过错,错全在我。实则今早便想同夫人道歉来着,只是见夫人起得迟,便未来打搅。”他口气本是十分诚恳,但俊朗至极的眉眼间总也遮掩不住的丝丝笑意却又令人觉得有些不正经,不过好在冯霁雯也没心思去看他的脸。
末了只又听他说道:“只要夫人能消气,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爷说了半天只是认为自己错了。”冯霁雯问道:“但到底也没说自个儿昨晚上为何忽然动了气。”
她虽不忿,但还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态。
“夫人便当我当时脑子浑了吧。”和珅道:“我与夫人保证,再不会有下次。”
脑子浑了?
冯霁雯又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了。
这话她若信了,那她脑子才真的是混了吧!
这人怎么一点儿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都没有?
她正要开口,却见和珅在前头笑了说道:“今日在南书房里,万岁爷赏了我一块儿上好的古墨,是后主时宫中御用的松烟墨——我平日所写之物杂七杂八,用之未免暴殄天物。夫人字儿写的好,配这松烟墨最适宜不过了。”
说话间,已是伸出了原本负在身后的右手来,将一方墨绿色的长形小锦盒递到了冯霁雯面前。
“……”
冯霁雯听是乾隆赏下来的东西,不由暗瞠这人心还真是大。
皇上御赐之物,别人恨不能珍藏供奉,世代相传,他倒好,就这么送给她练字儿用。
李唐时期宫廷御用的松烟墨她也听说过,后世早已失传,在此时只怕也是千金难求之物。
据说用此墨写下的字,字迹光华经久不损,纵然时隔数十年,也如昨日初写。
他道个歉一出手就是这么好的东西,她还当真不敢收。
“我平日练字儿也是浪费,皇上赏赐的东西,爷还是留着吧。”
“东西本就是拿来用的,若要空放着,那还不如一只花瓶来的有摆设性。夫人的字儿写的炉火纯青,当配得上最好的笔墨,若此墨为夫人所用都是浪费,那还有何人能配得上使?”他话罢,又从一只手拿着墨盒的动作改由了两只手托着,显得格外有诚意。
“……”冯霁雯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么大夸特夸过,险些都要被他给夸懵了。
又瞧见他这幅刻意降低姿态的模样,觉得十分别扭,不愿再同他僵持着,唯有伸手接过墨盒,随手放在了一侧的四方小茶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