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 / 4)
忱慢条斯理的打开一个大包袱,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春夏秋冬各种类型的衣服,布料款式更是无一重复,莫说陆家二老便是琯夷也颇有些目瞪口呆,他只是闲话家常问了几句爹娘的身形,却是什么时候筹备的这般周祥?
孟氏往身上拭了拭手,满是老茧的手触摸着新衣,眼角上扬,细细的余角纹挤在了一起,鬓角白发如霜,“这是什么布料?摸起来真好。”
“岳母,这是素纱锦缎,触肤生凉。”他微微躬着身子轻声解释道。
陆山亦擦了一把手,犹豫踟蹰的上前,还未触及手微微有些颤抖又收了回来,摩挲了一下手上粗糙的倒刺。
李成忱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置放在了他的手中,“岳父大人,晚辈家中双亲已故,更无亲族扶持,是以礼数欠缺,并非怠慢轻看陆家。
岳父、岳母年迈,小弟尚幼,思量再三便擅自在澧县为二老置办了一处宅院作为聘礼,院子不大,环境清幽,小弟也可专心念书博取功名。
一应物什,起居家用,我已着人购置妥当,二老无需费心,若岳父、岳母不嫌弃择日即可搬过去。”
琯夷扯了扯他的衣袖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成忱,此事万万不可,怎么能……”
“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这是我应尽的礼数也是我分内之事。”他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心对他们笑道,“琯琯的意思也是希望二老尽早搬过去。”
陆睢默默放下论策孤本书卷,“姐夫,你这聘礼也太厚重了。”
陆山并未欣喜如狂,把地契推回到他的手中语重心长道:“我们乡野人比不上你们高门大户,不知道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你没有寒掺轻看,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哪还能厚着脸皮收下这么重的聘礼。
我们对琯琯一直有所亏欠,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在卖女儿,如今她嫁人了,我们不求别的,你能好好对她就成。”
孟氏叹了一口气,“我们都没有给琯琯置办嫁妆,听说有钱人家礼数多,我们也不懂,她若莽莽撞撞做错了什么事情是我们做父母的不会教,不是她的错,还请你要多多担待。”
“能够娶到琯琯是我的福气,二老放心,今后掌家之权都在她的手中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所有人的反应皆在她的意料之外,成忱谦卑有礼,处事周全,没有一丝一毫怠慢之意,父母面对他的开诚布公郑重其事反而一反常态推心置腹,琯夷眼见气氛凝滞搬了两个草墩招呼道:“先吃饭吧!这些事容后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