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5 / 8)
被窝的一刻,他摸到的人是干燥和温暖的。他的宝贝这次真的睡得很舒服,不再是被冷汗浸透。
怀里人被他摁住,安静抱了一会儿,竟然很难得地似乎有话想说。
……
傅斯霆确实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
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如果说上一次醒来是心情是变得清透,那么这一次醒来,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全身温暖的血液流动。
很轻松就能呼吸,哪儿也不疼,心上没有任何沉重的东西。
此刻厉非抱着他,环绕着他的是身上那沐浴乳淡淡的香气。酒店的沐浴露是牛奶草莓味儿,很幼稚的香味,所以他也很难得地……可以和这么幼稚的厉非贴贴。
雨水仍旧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没有停。
但风也已经再也没有那么大,寒气被隔绝在外。昏暗的天光、与世隔绝的宁静,都很适合缓缓说一些悄悄话。
傅斯霆果然还是很贪心。
说故事之前,竟还暗暗希望多一些碰触。于是他又轻轻拽了拽厉非的衣带,把他拽得近了一些。抬眼有点梦游、又有点期待地望着他——
这些天厉非已经很清楚了,他这样是在索吻。
一个牛奶草莓味儿的亲吻扩散,傅斯霆那一刻只有一个念头。
他真的好喜欢他。
尽管这里是酒店,可是有爱人温暖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这种柔软和安宁,实在是太像一个“家”。
他很爱这种感觉。
所以他得好好的,不能再让爱人担心。他得努力维护这个家。
……
于是就像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卧室的小水母琉璃灯下,十六岁的傅斯霆第一次跟厉非说他那些“没什么可说”的年少故事。
这一天,二十二岁的傅斯霆,也开始说他后面六年一些事。
他说说停停,断断续续。
厉非忍不住揉了揉他:“小霆,如果回想这些很累的话,不用一次说那么多。”
傅斯霆摇了摇头。
他想说的。之所以说的很慢,只是因为在斟酌。他怕他那些过于普通而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的生活在厉非听来,会太过无聊和琐屑。也怕那些具体的泥泞和寸步难行过于沮丧,没人会爱听。
“我爱听。”厉非抱紧他,“关于傅斯霆的一切,我都特别愿意听。”
于是傅斯霆继续说。
越说越发现,其实很多具体的琐事听起来真的没有那么严重。就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那种如鲠在喉的疼痛和艰难。
就比如,他高二的那一场官司,最后落得身心俱疲。但旁观者只会觉得“哦,不是赢了吗,不是成功拿到钱了吗,胜利了呀不是很好吗”。
同样大二那